此时苏家,刘母一进苏家大门就大声喊道,“文瑜啊,我的好外孙啊,你可算回来了,担心死外婆了,快让外婆看看。”

  院子里刘巧香正不耐烦的看着苏文瑜,一听自家人来了,顿时一喜,抱着苏文瑜跑过来,“快看,你外婆外公还有舅舅都来看你了。”

  刘母一把将苏文瑜抱过去,哭天抢地,“我的文瑜啊,你是外婆的命啊,这两天可要了外婆的命了。”

  刘喜胜在后面呆愣着,大概也是被他娘的表现惊到了。

  “文瑜,外婆可算又看到你了!”刘母紧紧抱着苏文瑜,激动的似要晕过去。

  苏文瑜吓的“哇哇”大哭,使劲在他怀里挣扎。

  刘巧香伸手在苏文瑜胳膊上掐了一把,吓唬道,“你外婆来看你,哭什哭,再哭我掐死你!”

  苏文瑜听不懂,哭的更厉害。

  刘氏听到孩子哭声跑出来,一把将苏文瑜抱过去,看着自家人,语气冷淡,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

  刘母抹泪道,“我惦记文瑜啊,知道他回来了,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  刘氏心里冷笑,她孩子回来都两天了,刘家人才过来看,这是惦记?他们大概知道那十万两银子还回来了才敢上门吧。

  “之前娘已经说了,我的事和你没关系,你们回家去吧。”刘氏脸色不好,抱着苏文瑜转身要进屋。

  “巧云!”刘母连忙拦着刘氏,“之前那不是气话吗?咱们到底是一家人,母女哪有隔夜仇啊,那天的话你都忘了吧。”

  刘氏抱着孩子,看也不看她,“娘说过的话自己可以忘,我忘不了。”

  刘父大概没见过一向孝顺听话的女儿这般说话,顿时沉脸道,“别不识好歹,我们都主动来看你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
  刘氏嘴角露出抹讽笑,“如果那十万两银子没追回来,我们欠一屁股债,穷的只能要饭了,爹还会上门来看我们?”

  刘父顿时没话可说,目光躲闪,轻咳了一声,背过身去。

  刘氏越发心凉,看清楚了自家人的面孔。

  刘母打哈哈道,“怎么能不来呢,再怎样你也是我们刘家的闺女啊,我们有口吃的,就不能饿死你。”

  刘氏冷笑不语,她相信,如果他们真的欠了十万两银子的外债,她娘就不会这样说了。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刘家人说的那些决绝的话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不怪她这个女儿不孝顺,该孝顺的她已经孝顺了,以后她只为真正对她好的人活着。

  “你们回去吧,我知道我是你们的女儿,逢年过节,我会带着东西回去看你们的。”刘氏淡声道。

  刘母忙道,“那平时呢?咱们村的人都知道你孝顺,每次回来大包小包的买东西给爹娘,你要是以后不回去了,他们会看咱们笑话的。”

  刘氏面色清冷,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  刘母一噎,脸上的虚伪的笑都挂不住了。

  正纠缠着,苏晓和张氏回来了,他们去大刘庄赶集,刚刚回来。

  一进门,看到刘家人在,苏晓冷笑道,“呦,我还以为大娘你们再不会来看我嫂子了呢?那天不是说再也不会来了吗?”

  刘巧香狠狠剜了苏晓一眼。

  刘母不敢和苏晓撂脸色,走到张氏面前,堆笑道,“亲家母,你回来了?你也是有女儿的,你说总不能母女两人拌几句嘴就记仇吧,不管怎么说,巧云也是我闺女啊。”

  张氏看了一眼刘氏,不冷不热,“巧云之前受了惊吓,心情还没缓过来,亲家母不如先回去吧。”

  刘父冲过来,指责道,“亲家母,你是当婆母的应该劝她孝顺,不能纵容她不懂事。”

  张氏揪着筐子里菜,不愿搭理刘父,“巧云是我们苏家的人,她怎么样我都乐意,她做什么我都支持,我自己家人不护着,难道还要向着外人吗?”

  刘氏目中含泪的看着张氏,心里十分感动。

  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刘父跳脚,“谁是外人?”

  苏晓拦在张氏前面,“你们想干嘛?之前我们家有事的时候你们跑的比谁都快,现在又想来捞油水,门都没有,要么现在走,要么我去找里正,撵你们出村。”

  苏文瑜的事解决了,加上城里的东家催促,苏二福和苏庆云又回城里做工去了,否则也不能让刘家人在这里嚣张。

  刘母瞪大了眼,“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蛮横啊?”

  “走就走,谁愿意呆在这里?”刘喜胜早在后面不耐烦了,上来拉扯刘母,“回家去,再也不来了。”

  刘母偷偷拍了刘喜胜一把,怎么能不来了?苏家可有一千两银子啊,以后都是刘氏的,刘氏好歹孝顺他们一点,也够他们吃喝不愁了。

  “亲家母,孩子不懂事,咱们当长辈的要好好劝导是不是?”刘母讨好的笑道。

  张氏道,“你的孩子不懂事你自己去劝导吧,进了我家门的孩子没有不懂事。”

  刘母,“……”

  这话没法继续往下说了,刘母此时才知道以前他们觉得苏家人老实其实是和他们客气,等不客气起来,噎死人不偿命。

  刘父拽了一下刘母,“回家去,不在这受气,只当养了个白眼狼。”

  刘氏猛的回过头来,“白眼狼?既然爹总说我是白眼狼,那我就跟您好好说道说道,打十四岁起,我就开始给人家做绣工挣钱,您说想要个铜嘴的烟袋锅子,我求人家,接了东家的急活,两天两夜没睡,绣了一副祝寿图,拿了银子给您买了烟袋。过年的时候,东家发的赏钱,你们每人做了一套新衣服,只有我自己还穿着旧衣服,甚至一块新帕子都舍不得买。平时家里吃吃喝喝,一半用的是我做绣工的钱,而家里的钱全部贴补给了好吃懒做的刘喜胜。他今年二十岁了,往家里挣过一个铜子吗?之前刘喜胜和庆云在城里做工,发了工钱不是去赌就是往不三不四的巷子里跑,银子花的一个不剩,回家还要爹娘贴补他酒钱。所以到底谁是你们养的白眼狼?”.onclick="hui"